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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童年開始愛你

  作者:student
  故事最初發生于一座北方的小城。
小城有北方所慣有的冬春兩季飛沙走石的狂風,也有一條常常冰封的小河,還有許多不甘寂寞的少年。
  雷、華和穎是小學同學。
  和那個時代大多數男孩子一樣,雷因營養不足而身材瘦小,臉色蒼白。但有一件事情使他顯得與眾不同,即當別的孩子還在彈玻璃球、拍洋片的時候,雷已經開始讀《紅樓夢》了。或許是由于當時的文化產品過于匱乏,雷幾乎是不加選擇的讀所有他能找到的書---包括愛情。
  多年以后當雷回想起少年時這段經歷,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讀書并沒有使他成為一個文人,相反,他很快放棄了文學。書籍只是促使了他心理上的早熟和性 格中的某些多愁善感。盡管當時,許多同齡人羨慕或者說崇拜他的博學多才,但是后來雷才發現,他文字上表達能力的發達伴隨著語言交流的笨拙。穎的家和雷只隔一條巷子。
  穎出身于那種沒落貴族式的家庭,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讓雷很受吸引。后來回想起來,可能就是俗稱“淑女”的那種(盡管小學時說什么氣質仿佛過于早了,但我們的主人公感情的發育遠遠超過了他的生理發育)。穎小提琴拉的極棒,是那所學校樂隊的頭號。雷也因此甚是崇拜。他們放學時常是一起回家,雷總是讓穎走在前邊,他喜歡 看穎的小辮子一晃一晃。后來華也轉學過來,他們三個成了好朋友。
  在成人眼中看來,小孩子的成長總是很快,但是他們自己當時可能反而覺得非常漫長。不管怎么說,幾年之后,他們上了初中。穎這時已經長的亭亭玉立,身材高挑,而雷才開始迅猛的拔高,初二一年,他從1米5拔到了1米66。只有華,還是象個小姑娘。在當時全校諸多漂亮的女孩子之中,穎不算是最拔尖的,雖然雷并不這么認為。時代已經發展到了80年代末,但在中學里,男孩子如果和女孩稍微多接觸一點,還是很快會被斥為早戀,再加上與生俱來的靦腆,雷和穎的來往漸漸少了。何況,對他來說有一個最不利的因素就是,他和穎已經不在一個班上,他失去了許多名正言順的理由。穎所在的一班人稱“藝術班”,校樂隊大多數成員都在里邊,很是引人注目。雷和華的二班則要默默無聞的多。
  日子一天天過去,雷和穎的關系一天比一天陌生。
  中考臨近,大家開始報志愿。雷想,穎成績那么好,一定要讀高中然后考大學---于
是他報了當地的重點高中。華也是。可是成績下來,穎竟然上了千里外的一所中專。知
道這個消息,雷好一段日子垂頭喪氣。
  三個好朋友分手了,不過放假的時候還是常常聚在一起。就象歌中唱的那樣,流水 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就在那多愁善感的青春。時光流逝,雷、華和穎慢慢成長著,一轉眼都成了大孩子。雷長的瘦瘦高高,有點象《射雕英雄傳》里的楊康。而穎也越來越有氣質。雷每隔半年才能見到穎,寒假或是暑假她回家的時候。每次雷都很激動,也很惘然,因為關于穎,他所不了解的東西是越來越多了。這時候華也出脫得一天比一天漂亮,同學都羨慕因此也取笑雷,說他和兩個漂亮姑娘那么熟卻一個也沒弄到手,是暴殄天物。
  被取笑的次數多了,雷也開始著急,他希望能發現穎的某些暗示,穎卻總是對他淡淡的,弄的雷心里一點底也沒有。華和穎都是女孩子,在一起的機會多,雷就常向華打聽穎的事。于是,慢慢華知道了雷對穎的感情。其實穎也知道,但她總是不置可否。
  三年后,雷和華考上了同一所大學,也離開了家鄉。穎還差一年畢業。
  雷和穎常通信,信里的內容無非是問候與彼此情況的介紹,雷很不滿意。他經常寫
一些擦邊的話來朦朦朧朧的表示那個意思,穎的回信卻好象是沒見到。大一下學期,雷
終于忍不住在信里挑明了,讓他失望的是,穎的回信仍然是不置可否,只是邀請他到她
所在的城市去看她。雷去了。
  一個初春的下午,少有的好天氣,風不大,陽光慵慵懶懶的,一切好象都帶點不真
實的味道。雷和華對面坐在一家麥當勞里,空氣里彌漫著漢堡淡淡的香氣和童安格的歌
聲---其實你不懂我的心。雷最欣賞的一首歌。尤其是那句---怕自己不能負擔對你的深
情,所以不敢靠你太近---據說這首歌還有一個很美也很憂傷的故事,不知道穎聽過沒有。
雷暗暗想。
穎說話了。

“最近還好嗎?”
“馬馬乎乎。上學唄。”
“成績呢?”
“反正過得去。不過這學期獎學金是沒戲了。”
“你沒以前用功了。”
“咳,大學那用高中那樣。”
“她知道你來嗎?”
雷知道她說的是華。他猶豫了一陣,不知該不該說實話。后來還是坦白了。
“知道。”
“是你告訴她的?”
“恩。”
“她為什么不一塊來呢?”
“她說她有事。”雷心想,再說,你也沒叫她來呀。
穎有一分鐘沒說話。雷心里有點發慌。該不是得罪她了吧?陽光從側面投射到穎的身上,光影濃濃淡淡,穎垂在耳邊的幾縷頭發好象成了金色。雷發了一陣呆。
好在很快穎又談起了別的事。
“過一陣子我說不定要去你們哪兒玩呢。”
“好啊,我當導游。”
“就是不知道五一放假有多長。”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兩人又聊起了小時侯的舊事。雷心里有點急,他想問穎他寫的那封信她看了沒有,她的意思是怎么樣,可又鼓不起勇氣。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是自做多情。穎仍然不提那封信。
  雷最后想,算了算了,還是下次再說吧,反正還有機會。但是還是有點惆悵。
  快到上火車的時候了,兩人一起去車站。火車快開的時候,穎在車窗下說:“以后有時間再來吧。”
  雷看見穎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盈盈的笑意,好象還有一種期待的神情。雷心里怦然一動,不過也沒怎么細想,火車就開了。
  回到學校,見到華,雷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原來是集體行動,現在好象是把華 拋開了。不過華倒沒怎么,也沒打聽他去穎哪兒的事,對他還是象從前一樣的好。好多同學都以為華是雷女朋友,雷分辯也分辯不過來。華卻很大方。她是很活潑的那種女孩,學校里朋友很多,雖然對雷格外好,雷也只以為是因為從前的友誼,從沒往別處想。從那以后,雷給穎的信中總有些超越友誼的話,穎照舊好象是沒見到。
  雷開始是失望,后來就變成了沮喪。他也想過再去穎那里一趟,親口問問穎,卻總也鼓不起勇氣。因為,從小時侯起,他在穎面前總是很緊張。他怕自己的詞不達意把事情搞砸了。
  就這樣過了一年。雷的心里越來越涼。
  大二上學期,雷在一次大醉之后,吻了在一邊照顧他的華。
  第二天,他寫信給穎,說,他和華開始戀愛了。
  穎沒有回信。
  雷不知道她是生氣,還是不在乎。反正兩人的通信從此中斷了。不過華和穎的關系一直沒斷,雖然她們的信里是只字不提雷的。而雷和穎在一起的時候,仿佛有默契般,大家也都不提穎。
  華對雷特別好,而且由于是學校里有名的美女,讓雷很有面子。其實促使雷和華在一起的最關鍵因素是那一次他酒醉吻了華之后,她流著淚說的那句話:“你知道嗎?我從童年就開始愛你了。”對雷來說接下來的事是順理成章的。不過雷有時候想想也好笑, 這一輩子就交代在這兩個從小就認識的女孩手里了。況且《紅樓夢》中賈寶玉神游太虛幻境的時候聽過一首曲子----空對著,山中高士晶瑩雪,終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

  雷和華畢業的時候,穎已經工作了好幾年,在離他們家鄉不遠的一座城市。雷知道她的地址,雖然想去看看她,又沒有什么正當的理由,也就算了。他怕華多心。有一次出差路過穎那里,他想,去看看她吧,反正要結婚了,去看看也沒什么。聽說她生活的還可以,只是還沒男朋友。
  穎變得成熟多了,不折不扣的白領麗人。對雷的到來她并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驚奇或者說驚喜,整個會面的氣氛輕松而隨意,一如多年以前。只是一次老朋友的拜訪吧,雷有點淡淡的辛酸。他發現,不論在什么時候,他還是一樣的欣賞穎。但是,過去的都過去了,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雷因此也很放松。
  雷要走了,仍然是穎送他到車站。路很遠,雷說,打車吧。穎微笑著說,不,我想走走。雷聳聳肩。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多和穎說會話。走到一半,有個街心花園,穎說,坐下歇會兒吧,反正不忙。
  公園里有棵梨樹,正是花時,滿樹花綻放的很熱鬧。兩人在樹下沉默的坐了半晌,
雷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正想說點什么,穎突然開口了。不過,她的聲音好象很緊張的樣
子。
  “那年,我叫你有空再去我哪兒玩,你為什么沒去?”
  雷沒想到她會提起了舊事,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后來想了想,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我哪兒敢啊,怕你介紹你男朋友給我呢。”雷故作輕松的說。
  穎轉過頭去,眼睛盯著一朵旋轉而下的白花,說出一句令雷至今刻骨銘心的話。
  “其實,我那時下定了決心,只要你再次到我面前,我會答應你的。”
  雷的震驚是顯而易見的,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心底那熟悉的旋律又回蕩起來:怕自己不能負擔對你的深情,所以不敢靠你太近---
  穎仍然自顧自在說:“其實,我是從小就喜歡你的,你是那么優秀而努力。不知道你記得不記得,有一次老師罰我練琴到十點,你一直陪我,最后送我回家,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后來,中考的時候,我以為你成績那么好,一定會考中專的,又不敢問你,就報了中專。沒想到你報的是高中。成績知道了之后我還哭了一場呢。”雷訥訥的說:“那我那封信---”
  穎微笑:“我接到你那封信,心里高興極了,但我奇怪你為什么見了我不提。”雷不禁苦笑,一切都是陰錯陽差,如果當初自己不是那么沒有勇氣,而她不是那么矜持,也許今天一切都會不同了吧----
  “其實你不懂我的心。”穎最后說。她調皮的笑了笑,神情象個小女孩。但雷分明發現她的笑容背后藏著淡淡的憂郁。
  一陣狂風刮過,滿樹花簌簌落下,穎按住飄飛的衣裙,抬起頭望著雷,眼睛里有些東西亮亮的。那一瞬間,雷只覺得一生中所有的白色全部在眼前墜落,鋪天蓋地,觸目驚心。

  華知道了這件事。是雷告訴她的。但是華接下來做的事雷卻沒料到。她辭了職,到深圳去了。沒告訴雷,甚至沒留下一句話。
  雷開始很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但是穎----他突然想到,這是否意味著他可以實現小時候的夢想了呢?
于是雷就和穎在一起。
  穎對雷同樣很好。或許是經過了這一番波折,他們都很珍惜彼此。只是,雷總覺得一切好象變了,他不知是為什么。張愛玲在《傾城之戀》里說,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雷同意。而且,他惦念著華。可能是自己骨頭賤,失去的才是最好的,雷自嘲的想。
  他們并不是常吵架,但雷總覺得和穎之間越來越不和諧。有一次穎幽幽的對他說,
  或許是因為,他愛上的只是夢中的她,而不是現實中的她。雷無言以對。
  終于有一天,雷給穎留下一封信,也到深圳去了。信中說,你說的對,我愛上的只是夢中的你,而不是真實的你。你已經走出了我的生命,而她,還在我的生命里。穎讀到雷這封信是在他走兩天之后。穎的反應之平靜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其實你不懂我的心?穎對自己笑了笑。這世間本就許許多多的錯誤和錯過,最關鍵的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穎慢慢將信撕碎了。
  但是穎的反應如何雷已經無從知曉。他在深圳找到工作后,便開始四處找華。這花費了他一年的時間。
  雷找到華,確切的說發現華的經過頗具戲劇性。一個清晨,雷急匆匆沖出公寓,向停車場狂奔,一頭撞在了一個女孩身上,就在他窘迫地連聲道歉之時,抬起頭卻發現華滿是笑意的眼睛。他的動作定格在空中,腦海中不知為什么突然想起一句似乎非常不恰當的話:歷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確,那種滄桑過后的熟稔與親切,是可能使人暫時將愛情和親情、友情混淆的。
  接下來自然有許多話要說,但雷還是去上班了。
  下班后他們進行了一次長談。
  華沒什么變化,身上并沒有孤身闖蕩的艱難生活所留下的痕跡,依舊是言笑晏晏,
楚楚動人。談話中雷得知華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來了這里并且一直在找她,于是特地來見
他。

“不過我早就知道你會來的。”華說。
雷奇怪她為什么這么有信心。
“因為你是個俗人。有點浪漫,但是浪漫程度不夠,并不足以支持你的行動。不讓你追求你的夢是不行的,但你自己會發現你自己的真正目標。”華笑盈盈的說。
雷想想也是。使他納悶的是為什么他還不如她了解自己。
“那你就別跑這么遠啊。找也不好找。”
“我是給你充分的時間和空間考慮。”
“那你沒另尋新歡吧?別讓我兩頭空啊。真有的話我就重新跟你上演一百零一次求婚。”雷開玩笑的說。
“你說呢?”華頗為狡猾的一笑。

  一年之后,他們結了婚。婚禮當天遠在北方的穎發來封E-mail給華,里面說: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我們所犯的錯誤應該都能原諒吧---Congratulations。雷奇怪她怎么知道華的E-mail信箱,這讓他懷疑華和穎一直都有聯系,而他不過是戲里的一個丑角。華卻不承認,只說她也是最近才和穎聯系上。雷不信,不過并沒有深究。有什么關系呢,重要的是,他已經擁有了what he really wants。
  深圳沒有家鄉那種鋪天蓋地的狂風,這讓雷一直都不習慣。他常常想起北方那個在狂風中,落花下,衣裙紛飛的女孩,想起那個他喜歡了半生,卻在得到時輕易放棄的人。她的幸福不是自己能給予的,或許給她幸福的人還沒出現,或許,他象自己當初一樣不敢表白。誰知道呢。
  夜色漸深。深圳。這流動著燈影車光的城市。雷輕輕嘆口氣,拉上窗簾,回過身來。
  華已經睡熟了。雷吻一下她的額角,心里說:“晚安,我的愛。”

平淡造就了天長地久

  真愛有時像一朵握不住的云。沒有擁有它的人,以滿腔熱情等待著真愛的到來,而擁有了它的人,雖然身,在其中卻不識其真面目。其實,什么才是真愛?這個問題有許多人問過,卻遲遲沒有回答。
  我認識的一對老夫婦,曾笑吉他們是封建婚姻的幸運兒。當年,他們憑著——張照片的“見面”,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了婚事,可以說他們在結合之前毫無感情可言,可他們就這樣生活了下去,他們相互關懷,相互扶持,攜手走過了—段段苦難的歲月。如今,走在黃昏的路上,他們的愛是那么平淡,平淡得沒有一點兒故事,可他們的愛又,是那么地執著而坦蕩,從一個動作,——個眼神都流露出一份相知的默契。沒有人會懷疑這對老夫婦的愛情,因為這樣的愛雖然平淡,卻恰恰是真愛。而我的好友與她的丈夫,經過八年的愛情長跑,終于結合在一起、然而戀愛了太久,該說的能說的早說完了,在婚后,戀愛中僅存的一點兒浪漫也在鍋碗瓢盆中消逝殆盡,他們開始覺得難以忍受,兩人似乎沒有了共同語言,常常為一些瑣事吵架.,他們都埋怨婚后的生活猶如嚼蠟,枯燥而乏味,與他們婚前想象的截然不同,他們想要的浪漫已蕩然無存,他們說,這不是愛情,所以他們準備離婚了。
  于是我想,愛若歸依于一種平淡,反而能夠天長地久,生活中沒有了花前月下,沒有了甜言蜜語,卻在油鹽醬醋中調出了另—種浪漫,這種浪漫至今人感動,因為它出自于心中,而并不是表面的。如果認為只有玫瑰花的日子才算有愛,結婚只是追求戀愛時的浪漫,想將這種浪漫維持一輩子,那我說,就算—了吧,還是放手吧,因為這樣的追求會成為一種負擔,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而這種變了質的愛是不會長久的。只追求浪漫的愛情不是真愛。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不屑于家庭的平淡,想去轟轟烈烈—回,并稱這是尋找真愛。但終有一天,他們會恍然明白,真愛其實就來源于這份平淡,真愛其實早就在身邊!

戀愛的程序

  誰都知道朱繞才華出眾,容貌非凡,可是不知怎么,自從來到這里,她的運氣非常不佳。無論是住房學習,還是其他方面的種種問題,她都覺得非常非常的不順心。
  這天,天悶熱得很,放了學她沒回家,竟信步來到了離住處不遠的公園里。
  “還是寫封信給芳罷。”她想。于是找出了紙筆。
  “可是該寫什么呢?向她述說我的不幸?……可這正是她一直等待著,希望發生的事呢。”
  她想了一會兒,覺得沒有一個人是可以以誠相待的。——這正是她的痛苦所在呢!
  一種突如其來的郁悒充塞了她的腦,她的心,使她開始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地面。……這時,她感到了一種近在咫尺的,有意減輕了的腳步聲。她轉過身體發現是一個男子。她有些吃驚。見他一聲不吭地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就更是緊張得有點透不過氣來。
  “他一定是看出了點什么,才決定坐到這里來的罷。”她想。
  “你是從日本來的嗎?”那男子問話時的神態十分自如,但那種嚴謹的紳士風度,多數像是英格蘭人。
  “不,是從香港。”她的情緒還沒有完全轉過來。
  “是寫小說的,畫畫的,還是唱歌的?”
   剛聽他這么說,那原是亂亂的、正不知馳騁在何處的思緒便猛地恢復了原狀。她知道自己遇上了對手。
  “您看得不錯,我幾樣都會。”她的英語顯得很流利。
  “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朱繞。”
  “查理。” 應該握一下手,可是她沒來得及主動地伸出右手。
  “去過帝后公園嗎?”
  “沒有,我剛來這兒不久。”
  “一起去那邊瞧瞧可以嗎?我想那里會涼爽些。”
   她沒有推辭,起身背起了自已的包。
  她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輕易地便減少了初次見面時所常會有的種種程序。總之,還不夠十分鐘,他們走在一起時,已宛如一對戀人。
  她任他挽著自己的腰,覺得并沒有什么地方應該回答說“不”字的。走在林蔭道上,她挨著他的肩,覺得聽著他俯向她時所說出的一切簡直是一種享受。時間就那么過去了。
  她有過不少戀愛經歷,可是沒想到這一次競這么地新鮮,富有詩意。
  到了帝后公園,他們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當天色漸暗時,她應允了他那小小的要求,唱了一段故鄉的歌。
  “太好了!”
  “謝謝。”
  他支起了躺在草地上的身體, 吻了下她那挨近他的胳膊。
  “你真美麗。”
  “謝謝。”
   在風聲里,他們說話的聲音顯得那么的輕。
  “愛是木會有重復的,”她忽然想,“每一次都會有它不同的形式和內容哩。”
  她真希望能永遠和他在一起,希望這段時間永遠也不會過去。
  可是不知為什么,當夜幕真正降臨時:她有些心慌起來。
  “別拒絕我,親愛的,做我的未婚妻罷。”他似乎看出了她急于離去的情緒。
  “不。”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要用這么堅定、這么無情的字眼。
  也許習慣了?也許是她已拒絕過多人?——可這又不像是一時失誤。這答復竟又似勢必的。
  他有些吃驚。
  “為什么?那我能知道你的地址嗎?”
  “不,……”
  她從草地上站起來。她自己也不知為什么剛入正題,一切竟直線下降了,而且跌退 得這么快。要是他能在聽到這冷冷的答覆后仍有所堅持,有所請求,也許她會改變自己的答詞罷?可是他是認真的,他并不是什么情場老將,直到事后她才意識到這一點。他隨著站了起來,吻了一下她的發,便不再碰她,朝著與她住處相反的方向急急地走去。一切都那么簡單,明了。
  站在暗處,看著他遠去的消失在街心的背影,她才意識到那個“不”字對他的傷害有多么深。
  “不論表面如何,真正動情的還是我呢。”她感到淚水從嗓子眼里涌了上來。可是一切已無法補救了,她太清楚這一點了。
  那一夜,她一點沒睡。她發覺自已是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人。為什么她喜歡他。而竟要說“不”呢?這太可怕了。直到她想出明天仍能去那原處等他, 或許他也還會再來時,她那七上八下的心才逐漸平靜下來。
  第二天,第三天,直至第四天, 接著是周末,她都沒去學校。這是她平時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公園里,因為沒有了他,一切似乎都改換了面目。
  “這長凳確實是昨天我們曾一起坐過的長凳呀2”第一次見到那長凳時她這么想。
  “哦,他還在那里!忠忠實實地依然在那里!這長凳前天的黃昏我們曾一起坐過哩。” 日子在她的記憶中一天一天地重疊上去。
  這天,秋風把該落的葉子都吹了下來。她穿著毛衣還感到透骨地冷。一進公園,看見那凳子上覆著落葉,還沒有人來坐過,便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喜悅。她又按照上一次遇見他時的姿勢坐了下來。
  “要是再到夏季,我定要帶著相機來這兒留一張像的,要穿上那條遇見他時穿著的長裙。……都已過去兩個月了……我究竟準備在這兒待多久呢?…… 直到他來……”她若有所失地自語著。
  這段時間,她常自問自答著類似的話。可是不知怎么,從分手后的第一天起,她就有預感他是不會再來了。當然,如果她能天天來這兒,或許他們仍有可能見面。……反過來說;只要還能遇見他,她是每天都會來這兒的。
  想著想著,她抽出一本書,什么都不想看地看了起來。 一種絕然不同于上一回的腳步臨近了她。
  “早安。” 沒等她扭頭,那人已向她打了招呼。
  “早安。”她感謝有人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你剛來不久嗎?”那人第二句便改掉了英語,用廣州話問。
  “不,已差不多三個月了。”
  這時她才發現面前站著的男子無論是體型還是舉止都和她極其相稱,是一個地道的香港人,真是再合適不過的成婚對象了。可是她仍煥發不出那份應有的熱情,完全是出于應付地回答著他 的回話。
  顯然那人對她有好感,到分手 時,鑒于上次的經驗,她留了地址。
  他們的交往出乎意外地頻繁起來。她像是正有著一個極大的欠缺,需要馬上能有所填補似的。
  沒出一周,一次去海邊觀潮, 她很自然地和他交換了頸上的項鏈。第二天,他們便去了禮品店選婚訊通知卡。坐在車里時,已擬定了去教堂的日子。一切都是一種重大失落后的及時填補,她愈來愈感到了這一點,并且也開始滿足于這一點。
  “那只是一段序曲罷。”想起查理時,她總是這么說。
  “因為正劇畢竟是在后面的,我想。……只有這樣才合乎常情。”
  可是生活的程序真的就是這么前后分明,有條不紊嗎?
  婚宴那天,當朱繞發現拿著一杯紅酒,從大廳的那一頭急急地向她這邊擠來,像是想要說些什么賀詞的男子正是她左等右等的查理時,她立即暈眩過去。當她重新恢復了知覺后,她才明白,愛的篇章竟然常是本末倒置,錯離無序的!

永遠是多遠?


  永遠到底有多遠?它只有從紫霞的劍到至尊寶的喉嚨那0.01公分,當周星馳的謊言說完,劍已落地,0.01公分成為了永遠沒法跨越的距離,紫霞愛的距離。
  永遠到底有多遠?它是從上海飛往北京的飛機。飛機帶他實現愿望,又把他從上千英尺拋下來,林徽因將一片飛機的殘骸掛在床前,以此完成自己的懷念,志摩用這種方式,與自己心愛的女子團圓。
  永遠到底有多遠?它是女孩不停的等待,等待他來抱著自己,親口說出“我愛你”。可事實上,愛情的真相往往千瘡百孔。做了半年的女朋友,他使用的密碼從來都是他10年前初戀女孩的生日。
  每個人都在等,白居易早說了:天長地久有時盡。可天下還有那么多的傻瓜在執著的迷信他們會找到那個例外。這年頭,想中個500萬的大獎大概都比找個海枯石爛陪著你的人容易。
  看周國平的《妞妞-一個父親的札記》,是準備好要哭的,沒想到,讓人流淚的,不是那個可憐的女孩。倒是兩夫妻的對話了。
“能這樣死就好了”她嘆息,問我:“有一天我們會這樣拉著手死去嗎?”
  “我們拉著手好好活。”
  “我只是在想象中體驗一下。真愛你,沒想到我會這樣。”
  “我也沒想到。”
  “你還說我喜新厭舊嗎?”
  “戀愛那會兒,我真想過,沒準哪天你就把我給甩了。”
  “沒準我們能慶祝金婚。”
  “能嗎?你都快四十了,我們結婚才一年半。”
  “我們從戀愛算起,已經九年了。”
  “呦,真的,都九年了,過的真快。”
  “我們誰也甩不了誰。有時候,兩個人一起過日子,始終是兩個人。有時候,兩個人就生長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沒法再分開。”
  這是兩夫妻最普通的情話,周國平沒有遺漏他和妻子的日常對話,很真實的再現了他們。戀愛九年后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也真夠動人了。
  直到看了后記,周國平用最平靜的語氣寫道“我和雨兒分手了。”
  也許因著青春,也許正在經歷著愛情,我沒法從剛剛的羨慕和向往中抽身,不禁潸然,周國平也當真殘忍,他又一次打擊了我對婚姻的信心,也許諾言根本就是件易碎品。
  所以,別再傻的去找什么永遠,茱麗葉已經搬進二十二層的塔樓,世界上已經早沒有羅密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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